粗枝大叶的看完了那本悖论书,然后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拿那个“特修斯之船”的悖论忽悠老爹。
我把故事简单的复述了一下:传说中古希腊神特修斯有一艘战船,被雅典人作为历史文物保管起来。但是船上的一些木版已经腐烂了,必须要重新修补。就这样经过了许多许多年,这艘船的许多部分都被重修了。终于,船上再也没有最初的木版了。请问现在的特修斯还是曾经的那艘船吗?如果不是,那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是的?
老爹一口咬定是,然后给我解释了半天。我就又给他举了个例子:假如有我造了一个和特修斯战船一样的船,暂且叫鬼谷之船,你说我这个鬼谷之船是不是特修斯之船?老爹说当然不是。
我又解释道:但是,当我把特修斯之船上的一块木板拿掉放一边,然后从我这个鬼谷之船上的同一部位取一块木板换上,那修补好的特修斯之船还是不是特修斯之船?老爹说是。
那好,我再拿掉一块换上我的板子,还是不是特修斯之船?是!
再拿,再拿,again and again,最终开始的特修斯之船全部被鬼谷之船替换掉了,也就是我拆了特修斯之船放一边,而鬼谷之船却还是原样,那它真的变成了特修斯之船了么?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开始的时候不是,而我拆了特修斯之船以后鬼谷之船就变成了特修斯之船?如果不是的话,我把那堆特修斯船上的零件再收集组装起来,那又回到了老问题上,它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是的?是换一块木板的时候还是剩一块木板没换的时候抑或是换了一半木板……终于把老爹忽悠晕了。
我开始给他解释我的看法:其实,我们描述的特修斯之船不是单指那艘船,它还包括那艘船在我们心中的抽象概念。我们一说特修斯之船,首先想到的不是船是什么样、什么结构,而是它抽象之后的意义、典故之类的属性。对于我们这些没见过特修斯之船的人来说,我们会不自觉的给它加上一个自己想象的样子,这样概念就转移了。我们换木板的时候,思维实际上是在具体的船上进行操作的,这样就脱离了特修斯之船最初的概念,变成单纯的换木板了。就比如我说,我家的一堆木板,被人给偷偷换了一块,那还是不是我家以前的那堆木板?我想当然不是了。而如果我说,我家的祖传的一个箱子(注意,这里是祖传的,而且是箱子)换了一个木板,那还是不是祖传的箱子?估计应该被认为是,因为这个箱子的意义不仅局限于形象,还有更深一层的意义,而且“祖传的”这个属性优先级要高于“木头组成的”这个属性。
说到这里就不用再多说了,越说越容易说不清楚。总结一句话:我们说的特修斯之船是抽象的。
好了,顺便问一句:“我是谁?谁是我?”,大家知道,我理了发以后,头发少了很多,但我还是我,甚至少了身上任何一个零件或者更多也都还是我。大家会说少了大脑就不是“我”了。但你或许没注意到植物人,家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伺候一动不动的植物人亲属,这时虽然植物人的大脑已经没有太大的用处了,既便是被医生取走,他们的家人也不会就此把他当成是别人。因此,“我是谁?谁是我?”这个问题本质上跟特修斯之船差不多,也就是说:“我”只不过是一个抽象概念,至于我的身体、我的言谈举止等等,都是这个概念下的属性,并非必不可少。等我们度过了有生之年以后,我们的子孙面对着我们的骨灰,会说,那是xxx,是怎样一个人!
看见了吧?我们的身体都不存在的时候,标志“我”的那个抽象概念还在存在,那其实就是真正的我。
有点唯心了,大家慢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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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补了blog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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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6-20 23:01 | b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