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季老

[ 晴 2009-7-12 10:00 | by 鬼谷军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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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闻季羡林去世,心中怅然。
较之现在的我,上大学之前更是孤陋寡闻,压根没有听说过季老的名字。第一次知道季老是在百年校庆上。当时我是一名志愿者,只在门外执勤,没有进场一睹大师风采,然而我却知道了季老的名字。因为当时的财政部长项怀诚也来了,介绍他的时候是一片掌声,介绍季老的时候是掌声雷动。
后来看了点书,才知道季老是做什么学问的。感觉季老就是一个典型的学者,学贯东西却有谦恭豁达,别人送他无数的桂冠,诸如“国学大师”、“学界泰斗”、“国宝”等等,他却要再三请辞掉,还自己一个自由学者之身。
至于他的成就,显然并非一两句话所能说完的,只借用网上归纳出来的说一下吧:1、印度古代语言研究。博士论文《〈大事〉渴陀中限定动词的变化》、《中世印度语言中语尾-am,向-o和-u的转化》、《使用不定过去式作为确定佛典的年代与来源的标准》等论文,在当时该研究领域内有开拓性贡献。2、佛教史研究。他是国内外为数很少的真正能运用原始佛典进行研究的佛教学学者,把研究印度中世语言的变化规律和研究佛教历史结合起来,寻出主要佛教经典的产生、演变、流传过程,借以确定佛教重要派别的产生、流传过程。3、吐火罗语研究。早期代表作《〈福力太子因缘经〉吐火罗语诸本诸平行译本》,为吐火罗语的语意研究开创了一个成功的方法,1948年起即对新疆博物馆藏吐火罗剧本《弥勒会见记》进行译释,1980年又就7O年代新疆吐鲁番地区新发现的吐火罗语A《弥勒会见记》发表研究论文多篇,打破了"吐火罗文发现在中国,而研究在国外"的欺人之谈。4、中印文化交流史研究。《中国纸和造纸法输人印度的时间和地点问题》、《中国蚕丝输入印度问题的初步研究》等文,以及《西游记》有些成分来源于印度的论证,说明中印文化"互相学习,各有创新,交光互影,相互渗透。5、中外文化交流史研究。80年代主编《大唐西域记校注》、《大唐西域记今译》,并撰10万字的《校注前言》,是国内数十年来西域史研究的重要成果,而1996年完成的《糖史》更展示了古代中国、印度、波斯、阿拉伯、埃及、东南亚,以及欧、美、非三洲和这些地区文化交流的历史画卷,有重要的历史和现实意义。6、翻译介绍印度文学作品及印度文学研究。《罗摩衍那》是即度两大古代史诗之一,2万余颂,译成汉语有9万余行,季羡林经过1O年坚韧不拔的努力终于译毕,是我国翻译史上的空前盛事。7、比较文学研究。80年代初,首先倡导恢复比较文学研究,号召建立比较文学的中国学派,为我国比较文学的复兴,作出了巨大贡献。8、东方文化研究。从8O年代后期开始,极力倡导东方文化研究,主编大型文化丛书《东方文化集成》,约50O余种、8OO余册,预计15年完成。9、保存和抢救祖国古代典籍。9O年代,担任《四库全书存目丛书》、《传世藏书》两部巨型丛书的总编纂。10、散文创作。从17岁写散文起,几十年笔耕不辍,已有80余万字之多,钟敬文在庆贺季羡林88岁米寿时说:“文学的最高境界是朴素,季先生的作品就达到了这个境界。他朴素,是因为他真诚”。“我爱先生文品好,如同野老话家常”。
那么一大通文字,可以看出,随便拿出一两样来,都是令人难以企及的,季老为我国文化发展所做出的贡献,任何桂冠都难以表述的清楚。
其实,季老令人尊敬的不仅仅是这些成就,而是他做学问的认真态度和淡泊的境界。前一阵子传出季老的藏画被盗、季老是被北大软禁等等传闻,季老也只是委婉地说上一两句,并未因此而有什么强烈的愤慨。虽然我相信季老是被限制了自由,被人利用来赚钱,但季老本人却很坦然,只不知他这些年究竟是一个什么境况。
还有,看网上的评论,有些人不识季老却大发厥词,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我觉得实在是很不应该。平心而论,一个为国家做出这么大贡献的人,无论如何都是应该获得尊敬的,你可以不认识他、可以不了解他、也可以不理会他,但不应不负责任地评价他。杰克逊去世了,很多人去哀悼,我们的大师去世了,很多人不知道。也许每个人都听歌,却不是每个人都在读书。
看了一部分关于季老的文章,有一段感情纠葛令人感喟,引来作为结尾吧。
“……在哥廷根的日子里,季羡林与叫迈耶的德国人家同住一条街,季羡林的好友,后来成为著名翻译家的田德望就租住在迈耶家。因为经常去看田德望,季羡林与迈耶一家人都熟悉了。在写博士论文的时候,季羡林用德文写稿,在送给教授看之前,必须用打字机打印成稿。但季羡林既没有打字机,也不会使用。而迈耶家的大女儿伊姆加德小姐有一台打字机,也会打字,而且她很乐意帮助季羡林。由于季羡林的博士论文修改很乱,一段时间里,季羡林几乎天天到她家去,两人一起工作。在季羡林获得博士学位之后所写的几篇长论文,也都是请伊姆加德帮助打的,两人之间由此堕入爱河。
但是,季羡林毕竟在中国有妻子和儿女。1945年10月,他忍痛离开了德国。在季羡林1991年出版的《留德十年》中,他披露了这段鲜为人知的爱情经历。2000年,香港某电视台一位女士,为了拍摄季羡林的传记片,专门到哥廷根找寻伊姆加德小姐。她见到的伊姆加德满头银发,终身未婚,而那台老式的打字机依然存放在书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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