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羊米行

[ 晴 2008/09/18 19:27 | by 鬼谷军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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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员外可是十里庄最显赫的财主,大名鼎鼎的三羊米行就是他开的。说起这三羊米行,当年也就是一个朝街的小门面,已经经手了数人。可令人费解的是,无论谁在这儿做生意,最终都会赔得血本无归,一时间街坊们都认为这个店面破财,都不愿再经手。
不过这奄奄一息惨淡经营的米店却被卢员外看中了,卢员外不顾坊间传言,花了些银子将米店盘了过来,经过一番运作,几年下来竟然发展壮大,现如今三羊米行已是名满天下了。一时间大家都对卢员外刮目相看。能在这块薄地上种出硕果,不是福气大就是本事大。
卢员外是个精明人,懂得多在生意买卖之外下工夫。卢员外的祖上留给他三只招财小金鹿,意思就是希望后代福禄绵长,照常理传家宝不可授人的。不过卢员外可不管这些,比方说吧,上个月京城粮税官白渡给母亲做寿,他便送去了一只祝寿,喜得白渡眉开眼笑,当即就要跟卢员外拜把子;还有酒醋面局掌印太监杨轼死了亲爹,他也送去了一只;还有北河省参政官郅简儿子大婚,他把最后一只小金鹿也送了出去。官员们交口称赞,说卢员外豪爽,连传家宝金三鹿都肯送人,值得深交。当然了,都还有些管漕运、粮储的小官吏,他也都打点的十分妥帖。经商能活络到这个地步,可想而知,卢员外的生意是如何的芝麻开花节节高了。
不过钱多遭人妒,人看他生意做那么旺,都分外眼馋,也都凑过来分一杯羹。一时间各处纷纷冒出了若干个大大小小的米店,如胜元、广明、亚氏利……米行的竞争越发激烈起来。虽然米店如雨后春笋,卢员外却也不怕,仗着三羊米行的雄厚实力,还是硬生生地将米行首座独揽,直到两家新米店的开张。
这两家新米店坐落在梦谷庄,和十里庄毗邻,是潘、牛两位将军的儿子潘生根和牛刚开的,分别叫做万利米店、猛虎米店。这两家米店一开张就来势汹汹,三下五除二就把十里八乡遍地开花的米店都拢到了自己的招牌之下,还扬言要瓜分三羊米行,直把个卢员外气得吹胡子瞪眼。
毕竟这两位将军子弟后台硬、有来头,一开始卢员外忍了。他发了请帖邀请潘、牛二位公子来赴宴,想缓和一下矛盾息事宁人,结果人家根本不赏脸,一句“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就把送贴的伙计给打发回来了,令卢员外颜面尽失。不过怎么说卢员外沉浮商海也有些年头了,还是忍下了没发作,眼看着万利和猛虎日渐做大,他也只有加紧经营来守住阵地,一段时期内倒也相安无事。
那一日卢员外到自己的米行走了一遭,向账房先生盘问了一下近况,发现好些大户已经不从他这里进米了,查了一下,据说都换用了万利和猛虎的米。
卢员外明白是怎么回事,气得压根发痒,一拍桌子大骂道:“两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老子给你面子你还不识抬举,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当我是病猫啊!”
账房先生也吓了一跳,劝他道:“卢爷您消消气,跟他们两个小孩子不值得生气,他俩也就是仗着有个当将军的爹,您别跟他们计较,划不来。”
卢员外唾沫星乱飞:“你以为我怕了他俩?你也是个怂人,事儿都到这份上了,他们跟咱们抢饭吃,那也不能就这么看着。”
账房先生垂手低头,不住地说:“是是是,卢爷教训的对,那您看这事儿怎么办为好呢?”
卢员外说:“叫上俩伙计,带上点重礼,明个咱去大户挨个走一趟,把他们再挖回来!”
说干就干,第二日,卢员外果真带着一行伙计扛着大礼去串户。结果真不凑巧,被万利米店的伙计给看见了,回头报告给了潘生根。潘生根火爆脾气,当即就叫来了牛刚,两下一商量,拉着伙计们就去找卢员外算账。
潘生根和牛刚都是出身将门的狠角,卢员外也是财大气粗的硬茬,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加上之前憋了许多闷气,双方竟然开骂。潘、牛二人耐不住性子,招呼伙计拿着家伙就开打,卢员外的人手少,打起来吃了大亏,连他本人也被黑手掀翻在地。他眼见着潘、牛二人打人之后扬长而去,愤懑交加,仰天长啸一声:“我若不把俩狗崽子收拾了,就不姓这个卢!”
碰了一鼻子灰的卢员外开始闭门谢客,连店伙计们都垂头丧气地认为主家要打烊关门了,于是干劲儿一下子低落到了极点,米行的生意也一路走了下坡。
过了数日,卢员外突然破门而出,众人来不及看个究竟,就见他揣着一个锦缎包裹的匣子驾车向东疾驰而去。“掌柜的不干了。”不知谁传出了这句话,一时间三羊米行风雨飘摇,大家叹息着,各自开始了各自的打算。
却说卢员外一路东奔,倒不是什么“携款潜逃”,整个三羊米行大了去,他怎么可能丢下不管?他这么不告而辞,是因为闭门独处那两日他想到了一个人,他要借此人一臂之力帮他出一口气。此人便是人称阴阳手的欧阳欢。
卢员外在一个草屋里找到了欧阳欢,欧阳欢正坐在一块青石板上闭目养神,看也不看他一眼。卢员外不管这些,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仨响头,见欧阳欢还是不睁眼,就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霎时间珠光宝气充盈陋室,欧阳欢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虔诚膜拜的卢员外,沙哑着嗓音问道:“你打算怎样报仇?”
卢员外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求您老人家主持公道的?”
欧阳欢说道:“商人,尤其是你这样平时围着权势转的商人,什么时候能把一个穷百姓放在眼里?这次你拿那么多珠宝来找我,连我的双眼都被这些东西刺疼了,你不求我还能花这许多的钱?你既然来了,我也不好让你白跑一趟,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
卢员外听完敬佩的五体投地连连叩首,他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末了问道:“欧阳大侠,请您老人家一定要教我如何才能打倒潘、牛俩小子。”
欧阳欢说道:“你是要把他俩打趴下还是要把他们打死?”
卢员外倒抽了一口冷气,心想这阴阳手确实不凡,上去就说要命的话。而他只想出一口恶气而已,并没有想着把二人打死,如果真的打出了人命,虽说自己也是有钱有势,可潘、牛两个当将军的爹岂是好惹的?他俩能让自己安安稳稳活着?
左思右想,他开口说道:“欧阳大侠,我想也不必下狠手,您出山教训教训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就是了,让他们不敢这么狂妄早早关门便好。”
欧阳欢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不过老夫没什么本事,就打个架倒还凑合,可现在也老了,不愿意动弹了。”
卢员外愣了,忙说:“欧阳大侠,您可不能遇事不管啊,您一定要帮帮我这个忙。”说着又要磕头。
欧阳欢长叹一口气,道:“打架这事儿我是不会去了,不过我可以给你指个道儿。”
卢员外道:“快请说来,快请说来。”
欧阳欢说道:“一阴一阳,两个道儿,你选吧。”
卢员外反问道:“阴是什么阳又是什么?还请大侠明示。”
欧阳欢说道:“阴就是下毒,立杆见影;阳就是硬拼,需要时日。”
卢员外巴不得早点把潘、牛二人踩在地上,不假思索地说道:“阴的,要阴的。”
“那你过来。”欧阳欢冲卢员外说。
卢员外屁颠屁颠地走了过去,听欧阳欢与他耳语了一番,边听边连连点头。语罢,卢员外恭恭敬敬地告辞,却冷不防被欧阳欢绊了个狗吃屎。他不怒反喜,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说道:“真阴真阴。”
再说三羊米行这边,伙计们都要分行李走人的时候,发现卢员外又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了大家面前,于是一个个又都围了上来,又是拍马又是自夸。卢员外大手一挥,支走了伙计们,径自进了里屋。
自打卢员外从外头回来,就像是变了个样子,也不去米行查验了,却跟药铺的掌柜打的火热。众人颇感蹊跷,莫非主家要改行?米行的伙计们都想问个究竟却又都不敢直言,只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卢员外在自己的睡房支起了一口药锅,每每能看到屋里冒出白烟……怪哉怪哉,莫非卢员外得了什么难言之隐的病症?伙计们又开始瞎猜起来。
店伙计议论纷纷,卢员外却充耳不闻,直到一个黄道吉日,屋里白烟顿敛,一股异香若隐若现地传来,卢员外才满面红光地跟大伙正式见了一面。
从这以后,卢员外似乎精神特别好,天天哼着小曲在各大米行溜达,回来之后还破天荒地自斟自酌一番。店伙计虽不知因为何事,却也都跟着傻开心,可好景不长,开心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三羊米行的生意越来越冷清。看着三羊米行快要关门,卢员外终于按捺不住了,他失态地大吼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知情的店伙计凑上来告诉他说:“卢爷,不知怎么回事,万利和猛虎米店摆在外面的米全都变得粒大色白,口感也是出奇的好,买米的都上他们那儿去了。”
卢员外一拍大腿:“错了错了。”
店伙计吓了一跳,愣愣地说:“没错啊卢爷,我看到的就是这样。”
卢员外也不理他,转身又进了睡房,睡房里又冒出了缕缕白烟……
不几日,卢员外又从睡房里乐呵呵地出来了,打那以后,三羊米店的伙计们发现自家的大米也变得粒大光洁口感香润,而万利和猛虎米店的米又变成了原样。店伙计们大惊:卢爷成仙了,会法术。
法术自然是没有的,卢员外更没有成仙,这其中的奥秘其实是这样的:那日卢员外去拜访欧阳欢,欧阳欢给他耳语了一阵,送了他一本药书,说是药书,其实五毒俱全,里面几乎全部都是毒药配方。卢员外正需要这些物事,于是如获至宝,回来后翻开来看,有一个在面粉中下毒的三聚青岸散方子。他心想米面都差不多,应该可以,就自己买来药材,支一口锅就开始了配制。药成之后当然是拿潘、牛二人的米店进行尝试了,可第一次总难免有失误,配出来的药按量放进米中不仅毒性大减,还把人家的米变得晶莹剔透口感绝佳,简直就是给人家作了嫁衣。当然卢员外也不傻,见这药有此作用,眼珠儿咕噜咕噜一转,直接用在了自家的米上,于是乎大家又都调转方向来买三羊的米了。
这一来对万利和猛虎米店的打击着实不小,由于三羊米行的米都是上等,相同的价格谁还去万利和猛虎买米呢?不过话又说来,这潘、牛二人也不是傻子,他们也觉得事情不对头,怎么好端端的自己米店的米刚刚大卖了两天大家就都跑三羊去了?经过一番细致的查勘和推敲,俩人一直认为是卢员外捣了鬼,可具体怎么捣鬼的,他们却想不明白。
不过这俩人生来就是人精,不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一个平素瞧不起的财主占了上风,于是安排了伙计偷偷潜入三羊米行看个究竟。这几个伙计倒也机灵,没用多少时就发现了三羊米行的古怪之处,他们发现三羊米行每天都会偷偷地向新米当中添加一种白色药水。于是几个人争先恐后地向潘、牛二人报告了此事,潘、牛二人听了之后一合计:你们几个想办法把那个药方子给偷来,事成之后每人一锭金元宝。几个人如奉圣旨,抹了把口水就一头扎进了三羊米行。
经过几个月的细致观察,他们发现三羊米行的店伙计每次都从卢员外手中拿这些药水出来,而卢员外又是从自己的睡房里往外拿。几个人计划了一下,踩好点之后潜入了卢员外的睡房,在枕席底下翻出了欧阳欢给他的药书,拿一本准备好的小册子将其调了包。
药书到手,潘、牛二人喜不自胜,招来店伙计们狂欢了一夜之后开始埋头配药。当然,药很快就配出来了,万利和猛虎米店试了一下,却感到十分的诧异,因为他们发现加了药后米质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是不是挑错了方子?潘、牛二人想了想,米接着卖,药接着配接着试,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不过天不遂人愿,令他们想不到的是,米店生意还未好转,国内却发生了一件出人意料的大事——很多地方的小孩子吃了万利和猛虎米店的米之后脑袋都变大了。由于事情越来越大,官府介入了调查,经过了数日的查验,确定是因吃了有毒大米所致。这下子米行可乱了套,潘、牛二人得知风声,知道是自己的米出了问题,早早地就将加药的大米全部倒掉了,而卢员外迟了一步,大米中被查出了毒物。
这下搞得卢员外窘困非常,问题并非出在卢员外身上,是潘、牛二人用错了药方,却将后果全都推到了卢员外身上。这一来,卢员外不仅名誉大损,而且还得对买家赔偿,更要命的是还有几个受害者顶着要见官,搞得卢员外苦不堪言。幸而他平时结交了一些说得上话的朋友,比如白渡、杨轼、郅简等人,关键时刻站出来帮了卢员外一把,三羊米行终于艰难地起死回生。
一开始卢员外自知三羊米行的米中放了三聚青岸散,心虚加理亏,也没去多想。后来他却从郅简口中听说这次查出来的是一种叫做甲暗林的毒,而他的米中并没有放这种东西。
卢员外左思右想,最后一拍脑门:“哎呀,被两个该死的狗崽子给阴了!”他想明白了,是潘、牛二人偷偷在他的米中放了毒,是他们合伙在背后阴的他。他越想越气愤,自己这专门学的阴招没用上,反叫两个臭小子给阴了。卢员外气得失去了理智,决定使一招欧阳欢禁止他使用的狠招,用药书上的那个黄梅夺命散的方子直接给潘、牛二人下毒,给他们点厉害看看,让他们知道一下姜还是老的辣。
结果他翻遍了睡房也没发现那本药书,这一下子就让他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卢员外再次破口大骂道:“两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当老子是病猫啊!”
黄梅夺命散的方子没了,可卢员外还能隐约记得配料,他决定先试试。药很快就配出来了,他心急火燎地招呼了几个最信任的伙计,安排他们将药拿去偷偷放在潘、牛二人的餐饮当中,并嘱咐他们只需放一丁点就可以,把他们弄个半死不活便可以了。否则出了人命也不是好玩的,谁都清净不了。伙计们领了任务应声而去,结果一连数月都没能接触到潘、牛二人,这两人平时不住店里,吃住都在各自府邸。伙计们四方打听,才知道两人吃的米都是自家米店的,这下伙计们高兴了,可以完成任务复命了。于是趁人不备把药撒在了万利和猛虎的米店里,然后欣然回去复命。
说实在的,对于这个狠招,卢员外自己心里也没数,他不知道伙计们会放多少,不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现在首要的是出一口恶气。
在伙计们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卢员外也没有忘记提升三羊的竞争米质,他试了试,发现米中加入三聚青岸散能让米粒变大一些、加多点变得更大……他一下子乐得合不拢嘴了,把三羊米行的米粒都整得豆粒般大小,然后飘飘然回房睡觉去了。晚上他还做了个美梦,梦见三羊的米被人抢购一空,大块大块的银钱堆成了小山,潘生根和牛刚二人跪在他的膝下讨饶,好像他还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二人。越想越美,连着做了两三天的梦以后,他终于醒来了。
店伙计回复消息,说已经执行完任务,可潘、牛二人活的还是很潇洒,丝毫没有作用。卢员外纳闷了,是不是记错了配方?不对啊,配料应该是对的;是不是份数弄错了?也不对啊,这药只能这个量才配得出……会不会是煎的火候不到?卢员外不死心,又支开了锅子。可是不多时日,各地传来消息:“三羊米行的米毒死了十多个孩童!”
卢员外是又惊又气,惊的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且还与三羊有关。气的是他自认为三羊的米没有问题,因为上次也是加了三聚青岸散,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的,传出这种说法,肯定又是潘、牛二人使坏。他这么想着。
可既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还核实一下是真是假吧,他派了店伙计去详细打探一下,谁知店伙计还没出门,官府就找来了。因为外面的动静太大,都哭着喊着要上告,有的都把棺材抬到衙门口了,官府这才象征性地来查探一下。其实卢员外并不害怕这些官员们,因为他们这些当官的平时都收过他送的好处,到了事儿上,总会给点面子吧。他这么想着。
……可惜,他全都想错了。一则,他不知道三聚青岸散放在米中虽能产生奇效、但是放多了会造成人员伤害,更严重的是会致人死命。二则,他真把官府当成了自家兄弟,因为他不知道官府连他的好处都敢收,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三下五除二,三羊米行被查封。原因是要还老百姓一个公道。其实,官府何尝不想保住卢员外这个钱袋子?所以一开始官府也是对外宣称三羊的米没有什么问题,后来百姓们拿出了证据,无法蒙混过关了,就又开始想避重就轻。北河省参政官郅简就站出来说话了,认为三羊的米是有那么一点点问题的,可这是由于送米的农民为了多卖钱,才把米粒变那么大。紧接着,官府连连抓了几个家里私藏毒物的农民,以为事情可以过去了。熟料,有好事者一夜之间在大街小巷贴满了墙纸,上面写着官府说法的数个疑点,并举了确凿的证据,证明了问题确实出在三羊米行。这么一来,官府实在是罩不住了,再往下拖的话,冤死的百姓们怨气越来越大,有些情绪已经失控。不仅如此,此事产生的恶性影响波及面越来越广,无奈之下,官府只好壮士断腕、把烂摊子一把推给三羊完事。
于是,郅简一副道貌岸然的摸样站在了激怒的群众面前,历数三羊米行的“滔天罪行”,见群众还不是太满意,舆论大有指向官府的势头,便一狠心,差人把所有的米店彻查了一遍。好家伙,这下连他自己也吃惊了,一百零九家大大小小的米店,竟有二十家掺了霉烂变质的劣米,还有两家居然掺了黄梅夺命散,分别是万利和猛虎米店!
百姓震怒,哭声震颤京城,连皇帝都出来说话了:“官员视百姓身家性命为儿戏,实德化未遍之故,此朕之过也。”紧接着,痛下罪己诏,百姓闻之皆叹息:今上圣明,无奈官府行为积弊已久,故天灾人祸纷至沓来,愿今上革陈除腐,重建秩序。
皇帝闻之,口虽不言,心下已然默许。
经此一事,卢员外被捕打入大牢待审,潘、牛二人虽未被拘捕,但落得个财产散尽的下场,虽然他们也想以此求得百姓宽恕,但目前尚不知其效果。杨轼虽喜好收礼,而且收完礼就替人办事,但他本来就是个太监,此事惊动了皇帝,他当然是与卢员外坚决彻底地划清了界线,因此其劣迹尚未被人发现。白渡虽也收礼,但只是暗中帮忙,无人能拿出确凿证据证明其受了贿赂,因此也不了了之。郅简本有责任,但他为人圆滑,把个烂摊子推脱的一干二净,百姓们被他调转了锋芒,只欲将三羊米行打入十八层地狱,却忘记了此人,不知今后此种人等会有何等下场。还需一提的是,靠卖米为生的农户经此事件之后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无人再来收米,白花花的米吃不完也无人肯买,只好眼睁睁倒掉。一边是勉强温饱的民众,一边是倒掉的白花花大米,盛世天朝居然也出此等怪现状,个中缘由令人扼腕叹息。
只可惜了辛苦经营发展壮大的三羊米行,因为卢员外一念之差,遂致万劫不复。古训怎个说法?自做孽不可活!
叹叹!
自言自语[文章] | 评论(4) | 引用(0) | 阅读(9254)
wsws2006
2008/10/26 21:29
寓意深刻!
鬼谷军师 回复于 2008/10/26 22:41
哟和,你还坚持看完了。。。。
小芋头 Homepage
2008/09/27 21:46
指桑骂槐

指的就是三鹿吧...

哈哈
鬼谷军师 回复于 2008/09/27 22:42
嘘,慎言慎言,被网监那帮王八孩子看见这关键字,俺博客又保不住了。
ww
2008/09/27 17:44
好长,终于一口气看完了,写的老不错的了,我夸奖过的人可是不多哦,不过我家lt一向以有才著称,不知在其他方面是否有此潜力乜,我挖我挖我挖挖挖shy
鬼谷军师 回复于 2008/09/27 21:46
嘿嘿,让你看你还不看。好歹也是俺第一次写这种小说,支持一下嘛~
ww
2008/09/24 18:00
先占个沙发,偶去吃饭,人是铁饭是钢,要吃就是三聚氰胺。。。。。
鬼谷军师 回复于 2008/09/24 18:29
吃三羊米行的米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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